近年来,社会企业在中国逐渐从萌芽期,进入了市场建构期,为解决国内面临的社会问题,提供了一种新思路。
成都:政策“破局”
4月13日,成都市政府向全市各区(市)县政府、市政府各部门印发了《关于培育社会企业促进社区发展治理的意见》。意见指出,要“全面落实市委关于深入推进城乡社区发展治理、建设高品质和谐宜居生活社区的决策部署,培育社会企业并促进其在创新社会管理、参与社会治理、改善社会服务等方面发挥积极作用”。
据了解,2018年,成都市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文件,明确了对社会企业的评审认定管理办法,旨在为社会企业“破局”,鼓励社会力量参与其中。
“工商局作为企业的登记管理部门,可以在社会组织之外打造一个跟社会组织并行的培育支持发展系统。社会企业的目标符合十九大精神,也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,而且跟高质量经济发展供给侧结构性改革、满足人民需求等都是密切相关的,”6月1日,在中国社会企业与社会投资论坛上,成都市工商局新经济处副处长钟欣表示,发展社会企业是成都市政府一个必然选择,也是一个坚定的选择。
成都,顺德,福田……越来越地方政府从政策层面,支持国内社会企业发展。
成长中的社会企业
从概念先行,到具体实践,社会企业走过了其艰难的成长期。
南都公益基金会理事长徐永光表示,社会企业在中国的发展分三个阶段:2004年,概念引入大陆,第一次在公开出版的杂志上出现;2009年,英国文化协会举办社会企业研修班;到2015年,理念传播阶段完成;2015-2017年进入行业构建期,社会企业论坛正式创立,社会企业认证开始。
香港社企民间高峰会主席容蔡美碧认为,当前社会问题越来越复杂,困难程度比从前还要大,催生了越来越多的社会企业,“社会企业在用创新的思维和创新的手法来解决社会问题,这一手法通过一种商业模式,自负盈亏。”
徐永光指出,社会企业的使命就是解决社会问题的,其有着三重目标,分别为社会目标、环境目标、财务的可持续目标。
“社会企业与共益企业有着鲜明区别,“在中国人民大学尤努斯社会事业与微型金融研究中心主任赵萌看来,共益企业不一定是社会企业,因为共益企业不一定是为了解决一个具体社会问题而诞生的,它可能是利益相关方关系非常良好的组织,可能比社会组织往前更进一步,如果共益企业能做到保证目标不漂移,有可能会成为社会企业。
“我希望将来社会企业和商界的区别越来越模糊,模糊到什么地步呢?将来没有社会企业这个分类,所有的私营商业企业都有社会目标,我们是在朝着这个趋势发展。”容蔡美碧说。
赵萌:差距仍很大,投资预期需调整
“社会企业有创新的思维、创新的手法,创新的解决方法。这个创新,如果我们框住它,它怎么发展出来呢?因此,在香港,有些人不喜欢认证社会企业。我们是不是应该更加允许它像一个变形虫一样,在不同的阶段有所改变。”容蔡美碧表示,我们应为社会企业创造更多宽容的环境。
2004年,香港社企总会推出社会企业认证。面对初创企业,香港社企总会根据运营年份和雇员的人数,从初创、不同的规模、不同的类别等八个范围来评估。当前,香港700家社会企业中,有130多家通过认证。
“中国的社会企业虽然发展得很好,但是跟更发达地区社会企业的发展,特别是优秀社会企业间,还是有很大的距离,”赵萌表示,当前国内,缺少投资有眼光、有耐心的机构。要调整对社会企业投资的预期,真正能够提供符合社会企业发展规律的机构少之又少,“这是中国和社会企业发达地区很大的区别。”
“未来中国的社会企业发展,显然是让政府和社会组织合作,协同创新,这是必由之路,”北京大学公民社会研究中心主任袁瑞军表示,目前国内社会企业发展,已经出现多元状态,诸如顺德、成都,未来的福田、北京等,在开展认证时多少都有不同。出现不同的原因是需求围绕供给,每个地方围绕自己最需要解决的问题,找到最有效的办法。
社会企业的发展过程当中,每一家社会企业都有其特殊性,那么我们应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求同存异,构建中国社会企业发展的生态体系?
“生态系统强调适者生存。我们给了社会企业很多关注、很多爱,如果它本身具有生命力,就可以实现自我生长,我们应当理性一点,他们才能发展地更好。”
香港社会服务联合会谭颖茜认为,应当给与社会企业更多冷静的空间。
“既然是一个生态系统,那它一定是是多样的、包容性的,这是一个演化的过程。”深圳市福田区投资推广署副处长李凯给出了自己的判断。